顾言昭显然非常迷信这种朋友圈养生秘诀:“我说真的, 特别有用, 你喝完闷头睡一觉就好了,药都不用吃,明早肯定精神满满。”
曲又云半信半疑:“真的?”
顾言昭点头:“信我。”
信个锤子,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曲又云严词批判了他这种宣扬伪科学的天真做法。
顾言昭手捧着碗, 双眼耷拉下来。
曲又云居然从中读到了一种名为倔强的情绪。
完了,是他戏太多,还是她太能脑补?
姜汤而已,又不是砒霜。
曲又云心想,如果是为了哄小男生开心,喝一碗也不是不可以。
“一人一半。”曲又云说:“去,再拿个碗来。”
本该是寻常的一句话,但是曲又云感冒带着鼻音,多了几分软乎乎的撒娇韵味。
顾言昭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去厨房找碗,心下嘀咕——
一碗姜汤也要人陪着才肯喝,这位姐姐也是……相当可爱了。
曲又云倒了一半姜汤在他的空碗里,剩一半慢慢地自己喝了,平心而论,不难喝,暖暖的流进口腹之中,令她回忆起以前冬天拍戏的时候,零下二十摄氏度的冰天雪地里,导演让她拍水戏。
姜汤是个好东西,她拍戏之前熬浓浓的一壶灌在保温杯里,拍完戏衣衫单薄湿漉漉从水里爬出来,裹着羽绒被,捧着暖手宝,抖着手啜完一整杯姜汤,麻木的眼泪滴在杯子里都无所察觉。
身体很苦,但心里不觉得苦。
曲又云忽然很想念那样的夜晚。
“谢谢。”曲又云把空碗搁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