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不需要了。”
戎彻想要解释,陈歆野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后悔?又或许,根本不是后悔。只是一种本能,一种之前本来该拥有后来失去了感到不甘的本能。”
戎彻眉头紧锁,声音冷却下来,问:“你这样以为?”
陈歆野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现在还是肯定的——
“戎彻,我们还是算了吧。”
*
陈歆野回到房间。
没有开灯,她摸黑,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刚离开时,日子并不好过。
山区里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还要艰苦,连洗个脸都得郝聪花半小时去打水,更别说洗澡。
凡此种种,真是要了从小娇生惯养的她的命。
最惨的一次是她掉进山坳和山坳之间的空隙里。
她一个人在那里等待救援。
到了晚上,又黑又冷,还有不知道是狗是狼的嚎叫声,周围的枯树枝更是像恐怖童话里通往恶魔住所的引路魔爪。
她饥肠辘辘,瑟瑟发抖,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成卖火柴的小女孩了?
那好歹给她来个火柴啊,叫她死前也快乐会儿。
然而,要死不死最折磨人。
她饿得胃疼,小腿抽筋,蜷成一团给自己取暖。
她想,这次她要是逢凶化吉,她就去烧高香,还得再捐学校、捐医院,以后多做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