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看起来似是比以前疲惫了些,紧闭着双目,紧锁着眉头,缓缓道:“完了?”
白汝文身子一颤,便道:“启禀陛下,臣念完了。”
白汝文右侧立着面无表情的顾沉渊,左侧是勇国公跪在那里不敢抬头,只喊道;“陛下,请陛下开恩啊!”
圣人缓缓睁开双目,身子往前倾了倾,转头看向身旁立着的王丛,道:“朕年纪大了,没听清楚,白正卿方才说,此案的受害者是周致远的孙女?”
王丛弓着身子,轻轻地应了一声,道:“正是,可怜的小姑娘,花儿一般的年纪,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随着王从的一声叹息,勇国公似是看到了些希望,抬头满怀希冀地看向圣人,刚要出声,便见龙椅上飞来了一个茶杯,摔在了他的身边……
“他殷尚学好大的胆子!”
圣人的怒火登时没来由地被点燃,搭在龙头扶手上的那只干枯的手抖得厉害,道:“殷忠,你还好意思让朕开恩!”
殷忠一愣,战战兢兢地垂下头去,不知道圣人这股脾气是从何而来。
明明之前泰兴侯府与良国公府勾结犯案时,圣人还多有袒护的,怎么一到自己就成了这副模样。
顾沉渊也有些惊讶,他本来准备好了说辞让圣人在听完复奏之后能应下对于殷尚学的死刑,没想到圣人竟然发下这通怒火。
难道真是因为死者是周家的孙女?
顾沉渊心往下一沉,不禁在想,人年纪大了,是不是真的会心软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