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心如鼓擂,闭了闭目定稳住了心神,道:“陛下,曲主簿并未参与此案,此女作为讼师在此案之中一言一行皆遵律法,并无逾矩,请陛下明察。”
圣人缓缓将后背靠向身后的大迎枕,闭目思索了良久。
曲宜年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是他好像有些忘了,是在何处听过呢……
王丛见状,唇角噙着笑意,又往圣人身旁凑了凑,道:“就是,信国公府的那个曲……”
圣人闻言猛然睁开双目,定定地望着王丛,双手紧紧攥着扶手上的龙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沉渊心里一颤,双拳在身侧攥紧,深深吐出一口气,才缓缓道:“陛下,此女在渭南县城之时被刺客行刺,如今尚在家中将养着,尚未清醒……”
圣人眉心一跳,听顾沉渊这般说,才缓缓松开了手指,一口气松懈了下去,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角,看向顾沉渊道:“朕知晓了,沉渊也一路辛苦,先回去歇着吧。”
话毕又微微蹙眉,道:“此案就这么办吧,不必再来回禀了!”
顾沉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便行礼应是,缓缓退下,而圣人目送着顾沉渊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门口,便喃喃道:“王丛,去请皇后来吧,说朕有要事相商。”
王丛应下后,便吩咐小内侍前去传旨,而圣人则怔怔地望着扶手上那金灿灿的龙头,手指一遍一遍描摹着那龙头的轮廓。
坐在这个位置上十余载了,对这个龙头,他却仍然是爱不释手,总想日夜抚摸,才能心满意足。
圣人轻轻叹息了一声。
信国公,曲家,离如今这太平盛世竟已经这般久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