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叔适时地将落英拉走到了前院,曲昭雪则还未从震惊与尴尬之中缓过来,刚要从躺椅上站起来行礼,却被顾沉渊三步两步上前轻轻摁住了她的右肩,道:“坐着就好。”
顾沉渊很难说这几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方才在宫中走了那么一遭,觉得心惊不已,从宫中出来便迫不及待来瞧瞧她。
便见她已经醒了。
这就好……
顾沉渊缓缓坐在了落英方才坐的那个小石墩上,定定地望着曲昭雪,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些,道:“伤口可还疼得厉害?”
曲昭雪只直视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瘦了好多,也疲惫了许多。
想来可能是这些日照看受伤的她累着了……
曲昭雪伸手捂住了心口,只胡乱地摇了摇头,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道:“不疼了,这几日实在是多谢王爷关心了……”
她是很感动,可是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更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顾沉渊抿唇笑笑,望着眼前的曲昭雪,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怪异之感。
今日的曲昭雪难得没穿胡服,一身家常棉布衣裙,罩在身上略有些宽大,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和肩颈白得耀眼,一头乌发松散拢在脑后,说不出的慵懒与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