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眼睛适应了光,入眼是上层床的木板,她躺着的床很小,上下床, 床铺上垫着两三床棉花,很软,软得她没办法坐起身。
好不容坐好,不远处, 几步远的地方有推门声, 她绷紧了身子,抱住自己蜷缩在床头。
“暖暖。”极亲切, 温暖的呼唤,和她沉睡时在梦里听到的一样。
亦暖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梦, 蜷缩的更紧。
三十多岁的男人与二十岁的男人,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懂得藏住所有情绪,哪怕心底风起云涌, 面上仍能若无其事。
萧奕寒从S市回到H市, 状态平静,没有一点被影响,还能周全的实施计划。
对亦暖,他像是忘了她做的那些错事, 耐心当着二十四孝老公。
萧奕寒眼里划过落寞,很快的又归于平静,他把手里端着的粥放在一张木凳上,蹲下身子,仰头浅笑着同她对视。
她的眼泪哭干了,眼睛里没有泪,呆愣愣望着他温柔眉眼,似是不认识他。
萧奕寒抬手,想抚摸她,她浅色瞳孔猛地一缩,身子开始颤抖。
“暖暖,我是奕寒。”他的声音很干,带着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艰难。
亦暖睫毛上下抖动,视线慢慢聚焦,聚在他眼睛上,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她看了害怕。
萧奕寒低低叹了口气。
叹息似是一把锤子锤在她心上,心脏传来沉闷的钝痛。
他伸手抚摸她干瘦的脸,眼里的疼惜不加掩饰,“没事了,囡囡,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