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辞掀了掀眼皮,拨出一个号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道,“不用,我让许秘书送过来。”
他的声音仍是哑的。
电话接通又挂断。
许秘书表示马上就会赶来。
“那我去给你接点水。”江倚月对上他视线,缓声道。
霍辞低低应了一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
“哥哥,给。”
江倚月接了大半杯水,将玻璃杯递过去时,发现他已经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
霍辞接过杯子,轻抿了口。
干涩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些。
江倚月注意到吊瓶里的点滴接近于无,绕到他床边,探身按了下呼叫铃。
然而她刚想撤身,却被他用未扎针的那只手握住了手腕。
他稍一用力,江倚月反应不及,大腿根骤然碰到了病床。
床被软垫包裹着,并不疼。
可是,他现在与她的距离过近,近到犯规。
她透过镜片,窥见他那双桃花眼,小声喊:“哥哥……”
霍辞眉眼倏地浮上一层冰霜,“碰到了?”
江倚月抿唇,没说话。
“疼么?”他问。
她摇头,“没事。”
“坐。”他的口吻不似命令,却也不容置喙。
江倚月侧眸,提醒他道:“后面有椅子的。”
她知道他一定理解她的意思。
但她却听到他说,“坐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