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清淡淡的口吻令霍辞心口蓦地拱起一股无名火，眸色微暗，抬手扶了下金丝边眼镜，嗓音低沉冷冽，“我有说全是为了你？”

江倚月抿起唇，低眸，不再看他了。

然后，她就看到——

霍辞从温泉池中起身，抬手扯下置物架上的纯白色浴巾披在身上，随意地擦了擦。

水珠顺着他的颈侧一路往下滑，晕染到他的黑色沙滩裤上，直至消失不见。

江倚月往他所在的方向游了游，出声道：“哥哥，你不泡了么？”

“叫点喝的给你。”

她手握住下水的栏杆，扬声道，“好。”

江倚月沉思了半秒，又喊了声：“哥哥。”

霍辞转头望着她，低低开口：“怎么？”

江倚月低声问：“叫男服务生来，可以么？”

她不想让别的女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霍辞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走出几步，微微俯身，拨出安在休息间的内线电话。

江倚月：“……”

她这是被拒绝了么。

霍辞报了两种她喜欢的酸奶品牌，对面表示两分钟后就可以送过来。

他眉心轻蹙了下，嗓音一如既往的淡漠，“要男服务生。”

对面的声音礼貌得体，“好的霍总。”

霍辞离开休息间，扯下挂在置物架上的白色衬衫，下到温泉池里。

他径直朝江倚月的方向走过去，直到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过二十公分时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