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手指,竭力克制着情绪,避免自己的声音颤抖,“每个人对于喜欢的感知程度可能都是不同的吧,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恰好对感情很迟钝,或者是个天生冷感的人,就算你付出全身心的爱,在他眼里也许都是不够的。”
“那你属于哪一类?”
江倚月勾唇笑了下,“我啊,我大概属于中间型。”
安静了片刻,霍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低沉冷冽的嗓音落入包厢,“在你心里,我是那种天生冷感的人么?”
江倚月望向他,直摇头,“不,我不觉得,在我心里,哥哥你比我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温柔。”
她又忍不住用“温柔”这个词来形容他了。
霍辞低笑了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用这个词来评价他,“温柔?”
江倚月轻笑着点头,“你对我一直都很好啊。”
他盯着她那双剪水双瞳,体内的某个开关像是被忽然打开,气血倏地上涌,直逼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
霍辞开口,嗓音低冷到极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江倚月看着他,额上两根眉骨不约而同地突突跳了两下。
说实话,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问题。
早在傅南珩问她那些问题之前,她就想过。
可她觉得,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以及往后的结果。
不管是因为什么,救她的那个人都是霍辞。
更何况,谁人做事又是没有私心的,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义正言辞地去要求别人做。
江倚月淡笑了下,道,“因为你比他们善良啊。”
霍辞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心脏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凿了下。
他唇齿翕动,正要发出声音的那一刹,包厢门被敲响。
服务生端着托盘上来。
江倚月看到用烤盘盛的鱼时,就知道这道菜上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