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没想过。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他早在她十八岁生日当天就同她告白了。
可父亲说的好像也没错。
他没资格。
“君子不立危墙不行陌路,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找个机会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她讲清楚。”
“倘若她无法接受呢?”
霍明远眉心拧着,声音沉沉,“你不就是担心她接受不了,所以才自我折磨了那么多年吗?”
霍辞薄削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也紧紧攥成了拳。
他动了动唇,声音像是从喉骨最深处发出来的,又沉又哑,“为什么不能瞒她一辈子?”
“你以为你真能瞒得了一辈子?该她知道的,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而且她那位继兄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已经调查过了。”
霍辞掀了掀唇,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低哑着嗓音道,“您是不是也觉得,我不配和她在一起?”
“这事我说了不算,只要月月不怨你,愿意和你在一起,那别人也无话可说。”
霍明远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倘若月亮知晓那事后,怨他恨他,不再愿意和他在一起,那旁人也毫无办法。
霍辞眉眼低垂着,眼底也落了寥寥猩红之色,嗓音泛着哑意,“我真的很后悔去英国。”
说完,他转过身,离开书房。
霍辞下楼,倒了杯水。
江倚月看到他下来,从沙发上站起,朝他笑了下,清清甜甜地喊,“哥哥。”
霍辞勉强扯出笑意,低低淡淡应声,“嗯。”
辞漪女士在他下来之前已经上了楼,此时客厅除了霍家的佣人就只有江倚月。
霍辞举着杯子朝她示意,“喝水吗?”
江倚月走过去,轻声道,“喝。”
“我给你倒。”说着,他便拿起右侧的空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