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年轻过,曾经也是这般血气方刚,勇往直前。到底是什么磨掉了他们的锐气呢?

也许是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也许是这些年见惯了的白云苍狗,其中缘由没人知道。

余桑胆大心细,之前也有出过暗访的任务。但无论是采访某无牌经营的黑餐馆,还是偷拍某医院门外招摇撞骗的“神医”假药党,跟这次的任务比起来都太小巫见大巫了。

任意陷入了两难。

于公而言,这对余桑来说确实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她有着灵活的应变能力和积极的抗压能力,丰富的采访经验让她知道如何甄别有效素材,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但于私,余桑是她的爱徒,是她最喜欢的女孩子。让她一个人去外地执行这样有一定危险性的任务,任意实在不放心。

她微微皱眉,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里有着不可置否的严肃。

“你想清楚了,这不是当天来回的任务,你要在那边待上几天,周旋一波才能回来。”

“我知道。”

“这不是儿戏,不是闹着玩。”

任意的音调忍不住高了几度。

余桑抿着唇,把表单送到任意面前,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您签字吧。”

谁都可以去,那为什么不可以是她?

任意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对上余桑那双不知道闪烁着坚定的眸子,顿时哑然熄火。

散会时,余桑拿着签好字的表单,心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