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高烈伸手半搂着泣不成声的高妈妈,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我替我妹谢谢您……”

程述宇的刷手服被汗水打湿了一小片,有几根额发潮湿地搭在一起,连续手术几个小时,依旧精神抖擞。

白炽灯下的他被灯光柔和地镀了一层白光,余桑在后面偷偷地打量他,只觉得这个人真的是好看得过分。

程述宇看着高烈,淡漠地开口:“其实你应该谢谢小余记者,更应该跟她道歉。”

高烈知道他指的是余桑没有追究他伤人的事,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吱声。

“把怒气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是弱者行为,作为男人,你还不够格。”

高妈妈气愤地踢了高烈一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件事俺已经训过他了……臭小子,人余记者招惹你什么了?她眼睛要是有什么问题,俺们一辈子都不安生!”

高烈没有躲闪,他慢慢抬起头,眼里噙满泪水,“我知道不关她的事,把火发在她身上是我错了……你说得对,是我不够格。”

青春期是一个很特殊的阶段,作为告别幼稚走向成熟的过渡期,所有细小的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感性,叛逆,内心世界就像挣脱枷锁的野马,肆意地飞奔,如果没有人及时拉住缰绳,很有可能就会坠入深渊。

程述宇并没有觉得对着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说这些还太早,相反地,他认为高烈是时候学会面对与承担。

“有什么话先留着。”

他挑挑眉,朝少年身后的余桑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