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桑摇了摇头,程述宇坐到她身旁。

“那是不是报社里有人欺负你了?”

余桑看着程述宇一脸严肃,仿佛煞有其事,那紧张的模样让她心头涌上一丝温暖。

她伸手一点点地抚平他紧锁的眉头,程述宇把那纤细握在手心里,拿出手机,“我给任姐打电话。”

他就不信欺负人还有道理了。

“不是社里的事。”余桑把脸颊埋进他的宽阔厚实的胸膛里,贪婪地闻着那上面淡淡的消毒药水味,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就像是安神曲,她整个人渐渐平静下来,疲惫也随之而来。

程述宇还想问她什么,但不一时余桑便在他怀里熟睡过去,那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睫毛上还带着些许湿润,嘴唇下撇着,连睡着了都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静静地看着这张脆弱的脸,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周末余桑在家昏睡了整整一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女孩站在马路边,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笑着摸摸她的头,告诉她要乖乖等他回来。

而转眼间,那人便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女孩在后面哭着喊着跑向他,却怎么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渐渐没了踪影。

她大汗淋漓地从床上惊醒坐起,双手无意识地向前伸着,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照在她的手上,细小的尘埃在她手心的光圈飞舞,慢慢地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