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里尽是恹恹,嘴角向下弯着,嫌弃地摇头,“我不要回去了,那个地方根本不能称作为家。”

自从他回国就没见过父亲在家,秦柔湘每次的对话无不围绕着新越的那些事,他早就厌倦透了,还有那个三天两头就跑过来献殷勤的秦阙,装模作样的样子直让人看了就倒胃口。

“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真的在关心我。”

余不悔低头看着虎口处握住的白色浴巾,撇着嘴,忍不住有些委屈,“老爸其实很少管我,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人了…… 我妈倒是管我,但我越来越怀疑她只是享受操控我的感觉而已,我最近常常在想,可能当初我不回来反而更好。”

原本活跃开朗的阳光少年在此刻黯然无光,余桑突然觉得也许这么多年余不悔受到的关爱,还未必有她多。

她的心突然一阵酸软,起身走到他跟前,揉了揉他的头发,“但是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不会相认呀。”

余不悔的眼里闪过惊讶的火花,露出一双虎牙,“姐姐肯认我了吗?”

他才十九岁,个头也就比余桑高了小半个头,但以后应该还能长。

余桑看着他,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见证孩子成长的期待,她也笑了起来,“什么认不认的,我们本来就是姐弟。”

血缘就是铁一样的事实,无论父母辈有着什么样的隔阂,她和余不悔之间都不应该有恨。

解开心结之后两人都如释重负,程述宇拿着一碗水果沙拉出来,看着不知道正说着什么哈哈大笑的姐弟俩,挑挑眉,“聊什么这么开心?”

余桑转过头来,白嫩的双颊因为笑得太猛烈正透着几分红晕,她笑到抬手揩泪,双肩微耸,“在说你昨晚被地上的茄子吓到的事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