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在这凡尘中,也许真有一些异象,是包括他在内的这些凡人们所无法理解的。

譬如这画上的小白猫,亦如那夜他怀里的那个女子。

原来,它(她)真的在画里。

而它,就是她。

所以那一刻封屹后悔了,后悔让莫妄进到这间书房里,看到了这幅画。

既然这画是他的,那这小猫妖就也是他的。

他的妖,自然只有他可以看,他可以威胁,他可以逮。

其他人,谁都不可以。

所以,封屹在莫妄刚要看出那画中的异样时,便立即转移话题,拐走了对方注意力,也令那只被吓得不轻的小猫妖,有了个喘息的机会。

不过,这会儿书房里已经没了旁人,封屹也就不想再跟这小家伙客气了。

反正今天,他是一定要逼出这只妖来的。

冉冉蹲在画里,清清楚楚听见了封屹所说的话,她此刻受到的惊吓,可比刚刚,甚至比之前那夜受到的,都还要严重。

她绝不能让这幅画被烧了,这幅画既是她穿过来的媒介,那必然也是她穿回去的媒介,若真烧了,不管她会不会死,至少她肯定是回不去了。

那样,岂不就再见不到爷爷了?

不行!她绝不能失去这幅画。

所以,她是不是该跳出去,直面这个狡猾又坏心眼的大魔王呢?

冉冉还在犹豫中。

画外的人似乎也不急,就那么悠闲地歪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书,等着她现身。

……

另一边,国师莫妄脸色不豫地走出了楚王府。

“师父,可有发现?”一年轻道人迎了上来,拱手问道。

他叫戚风,道号兴澜,是莫妄的大弟子。

莫妄站到楚王府大门的不远处,回头望了一眼,又转回身看向戚风,凝眉摇头道:“不曾!为师这一路走进去又走出来,未曾见过任何异样之处,也不知那吉星到底化作了什么,是不是自己先找地方藏了起来。”

“罢了,一切都是机缘,急不得。先走吧。”

戚风:“是!”

……

几个时辰后,楚王府的书房里早已掌了灯。

封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歪在椅子上看书,未曾怎么动过。

而墙上的画里,小白猫已经自暴自弃地换过无数个姿势了,她现在四条腿放平地仰卧在玉兰树下,双眼无神地盯着半空中,那朵被永远定格住了的玉兰花,在做着最后的思想斗争。

出去吧,出去还有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