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冠中的白色身影动了动,他边伸展着巨大的翅膀,边沉吟道:“猇(xiao),你是嫌还不够吵吗?你若是想,我可以直接把你送过去。”
被唤作猇的妖兽丝毫没有被威胁的自觉,他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道:“砜(feng),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你这样是处不着对象的。”
“看来你是铁了心想去一探究竟了。”砜轻扇翅膀,漫天的白色羽毛飘落在猇的身上。
猇猛地一闪身,脊背拱起,惊呼道:“你都沉睡了十年了,怎么脾气见涨啊?说动手就动手的。”
砜并不想理会他,重新调整了一下睡姿,正要睡过去,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
他眼睑微抬,对着凑到身前的虎脸冷声道:“滚。”
“啧,真小气。”猇虽然嘴上不愿吃亏,但身体极为诚实。
它跳下树枝,转身朝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许久,低声问道:“砜,你说…这一芥子的新王能活多久?三年?五年?十年?又或者……三个月?”
久久未听见砜回话,猇扭头看向依偎着树干处的身影看去。
淡淡的天青色从长翎尾部一直蔓延到身体上,最终在翼羽尾部戛然而止。
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看到透蓝色的光晕在他的身上流转。
猇欲言又止,重新退步到树下休憩。
许久未言的砜重新睁眼,他幽幽道:“一切等她通过我们的试验再说吧。”
话音落下,罗云森林的深处又重归平静,就好似千百年来的那般。
相较于两只妖兽的安逸,它们口中的新王——荀萱轩此刻正在假死的边缘徘徊。
她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梦境中流转,这些梦境不似同一时间发生的,但是它们都有一个一致的结果——她所附身的人都、死、了。
死状五花八门,有被一剑刺死的,有被毒药毒死的,还有被直接剖出内丹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