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思片刻,又问:“林大人可有这批货物走的路线图?”
“回王上,这是微臣内弟亲手画的。”林渊早有准备,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折叠的绢帛,双手呈到黎纾面前。
黎纾接过抖开一看,此图画的是一目了然,甚至已经标注好了几个便于伏击的点。
“你说这是你内弟画的?”
“回王上,正是。”林渊神色间多了几分骄傲之色,“微臣内弟别的方面比不上旁人,唯有这手画舆图的本事让人望尘莫及。”
“倒是个人才,此事若成,孤给他记上一功。”黎纾慢悠悠地把舆图叠好放进袖子里,端起桌上的茶浅呷了一口后说道。
“微臣代内弟谢王上。”
林渊连忙上千行礼谢恩,心中很是高兴。
他与妻子俞氏感情深厚,对俞氏唯一的弟弟也是非常疼爱,如今这孩子得了王上的称赞,也算是在王上面前露了脸,对以后的仕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对他也是有利,若妻弟能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便可帮扶他。
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黎纾心里多少也猜到了他的意图,毕竟在她还是公主的时候,这样拐弯抹角往她跟前举荐人的事就不少,当了王之后更是多如牛毛。
当然,如果举荐的是有真才实学的,她也不介意给个机会。不过若是整些沽名钓誉之辈,也要做好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后果。
而就在林渊暗自欢喜的时候,黎纾突然说道:“至于北辽这事孤来办,玻璃后续之事就交给你二人解决。”
“王上三思,此事万万不可,王上一国之君怎能一身犯险!”林渊脸色一变。
这事说白了就是去打劫,那可是要动真格的!
更别说如今东陵楚国引战马一事已经乱成一锅粥,两国大军开拔正在边境上对质,王上此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万死难辞其咎!
安静听着的凤乾闻声视线轻轻一斜,看着坐在他旁边的黎纾,挑眉一笑,“你这是坐不住了?”
他说的没头没尾,黎纾却是明白。
她淡淡的说道:“眼下也吵不出个名堂,我出去玩一趟,顺便给有心思的人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抓不住,以后他们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需要我看着吗?”凤乾又问。
黎纾想了想,“麻烦盛公公跑一趟,去左相府替我带句话即可。”
“盛泊蘅。”凤乾朝外喊了句。
守在屋外的盛泊蘅小跑着进来,“王上,君上。”
黎纾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盛泊蘅凑近,黎纾低声对他说了两句。
接着盛泊蘅领命退下。
林渊见此还想劝谏,再度开口道:“王上……”
然而黎纾决定的事,一向不会被旁人三言两语所左右,她直接抬手打断林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