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沈惊寒稍稍低下头,昏暗的角落里无人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

“阮棠梨,”沈惊寒把下巴轻轻地抵在阮棠梨的头顶,“最好是如你所说。”

然后阮棠梨感觉到沈惊寒也抬起手,似乎想回抱她,但他的手只是在距离她腰间一寸处停下,再未近一分。

抱得久了,阮棠梨也有些不好意思,慢吞吞地离开,靠在墙上,低头顶着沈惊寒的脚尖,心跳如鼓。

为什么拥抱?

起初阮棠梨只想躲避与沈惊寒对视,抱上后她才意识到,这样抱着沈惊寒很舒服,身体和灵魂都好似找到了归宿一般。

“回去吧。”

说完,沈惊寒抬脚便要离开,阮棠梨咬了咬嘴唇,把心头那点奇怪的感觉挥散。

急忙跟上他的脚步,他们回到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阮棠梨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个幽暗不见光的走道像是存在在另一个世界一般。

宴会已经开始,沈惊寒先去向建丰帝请了安,才回到他的位置。

由于沈惊寒的到来,那桌和乐融融的氛围忽地一滞,所有人的笑似乎都僵在了脸上,也不再谈论方才的话题,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熟视无睹地坐下,沈惊寒也未动筷,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

片刻后,他似乎才感知到周围安静的气氛,表情恍然却又带着点欠揍的讥嘲:“怎么不说话了?”

这一桌上都是和沈惊寒同辈的公子哥儿,没有一个和沈惊寒玩得好,甚至有的还和他有过节,现下听到他这般说,都没什么好脸色。

阮棠梨瞟了一眼,发现这桌上还有个熟人。

正是她头一回喝醉时死命给她劝酒的人,还用激将法给她劝!

此时这人正缩着脑袋坐那,眼观鼻鼻观心,看着倒是乖巧得很。

只见坐在他旁边的男子手肘捅了捅他,用极其微小的声音说:“周方杰,你说几句话呀,你不是和瑞王挺熟的么?”

周方杰听了脸都白了,连忙激动地摆手,用气声说:“胡说什么!别叫瑞王听见了我又要倒大霉!”

他是个纨绔,向来喜欢寻欢作乐,但自从上次喝高了给瑞王劝了一次酒,他就被家里人警告甚至被断了钱财,到现在他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玩带都不带他!

如今他见了瑞王可如同见了阎王,避都来不及。

这两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极小,但还是被沈惊寒听到了,他微微勾唇,却没说话。

桌上气氛凝重,与旁边形成鲜明对比,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太子应付了一波敬酒,便拿着酒杯往沈惊寒这桌走,他酒量虽好,现在却也有点上脸,步伐还算稳重。

太子一来,除沈惊寒外,其他人都站了起来。

寒暄了几句,太子又被灌了几杯,他走到沈惊寒跟前,笑眯眯地要和沈惊寒敬酒。

端着酒杯的手还算稳当,阮棠梨不动声色地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