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没说什么,只眸色漆暗地望着萧条的天色,半晌才哑声开口道,“她可无事了?”
“这你放心,她一定不会有事的,”秦寻舒展开眉眼笑笑,侧身安慰道,“人家命大着呢,放心吧。”
“她有了身子,为何不传信于我?”
感受到这话中的冷意,秦寻神色一顿。
“这这这、这可不能怪我!是她自己说的要亲口告诉你的,我想传信告诉你,她没让啊!”
见他侧过头来看他,秦寻忙举起玉骨扇子护住自己,道,“锦和,你现在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宽容点,也……算给孩子积德!”
倒没有什么如他预想之中的情况发生,秦寻慢慢放下扇子,只见他垂下眉眼,神色在月夜之下显得格外冷寂,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秦寻,”他声音很哑,很沉,“如果不是我硬把她牵扯到这个漩涡里,萧云乔也不会这般恨她,她本该有更安生的日子去过的。”
秦寻微怔,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庭院之中沉寂了良久,他才轻笑道,“你这个人总是这样,把什么都怨到自己身上。可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害怕被你牵连的?我瞧苏翎那丫头,可是个比你还勇敢的,她都不曾怨过你,你又何必怨自己?”
不,确实是他的过失。
若是他能日日守着她,她又怎么会被迫涉身这样的险境?
这样的事,从今往后,绝不能再有。
看见男子眸色之中的冷厉,秦寻摇头叹息。
只怕今后,他是要三步不离苏翎了。
瞧了一眼他身上犹在渗血的伤口,秦寻皱了皱眉,“你身上的伤也要记得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