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日顾府夫人走失依臣来看并非偶然,据臣了解,长公主曾几次派人前往苏府来邀请顾夫人前去公主府上一叙,但因为二人早有龃龉,故而顾夫人不曾应邀,几次推拒。而顾夫人失踪那日,苏家人寻遍满京都不曾寻得,虽然苏府说是自郊外寻见,但老臣心中仍有疑虑,直至那日偶然听得顾大人接信而不至京才恍然大悟,心中有一大胆猜测,不敢不报给陛下。”

皇帝眉心之间沉了几分。

“何意?”

“老臣大胆猜测,是长公主几次相约顾夫人未果,故而将人直接带到了公主府上,而苏家的人在顾夫人下落不明之后,自然十分着急,便十里加急传信于顾大人。而顾大人闻此必然要归京,却在归京之际已经暗下行事决心,故而对外谎称自己犹在归京队伍之中,而自己却穿了平阳山回到京城,在长公主府救出苏翎,”柳尧回过身缓慢地看向他,道,“接下来的事,便不用我再说了吧?”

大殿之中陷入死寂。

便是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带着冷意覆在满殿冰冷的陈设之上,让人无端地有些窒息。

皇帝的手紧紧攥着腕上的佛珠,眉眼亦定定地看向顾昭。

立在大殿之中的男子神色不改,倒是轻笑了一声,看向柳尧道,“大人的故事,顾某真是叹为观止。”

“凡事要讲证据,柳卿。”皇帝神色阴沉不定,半晌才开口说道。

“陛下,老臣若没有证据,绝不敢贸然前来攀咬顾大人,”柳尧对上一揖,转而又侧眸看向顾昭,冷声道,“顾大人行事妥帖缜密,一把火也烧掉了所有的痕迹,但大人有一软肋——”

柳尧抬眼,眸色凌厉,“便是令妻。”

“顾大人心中挂念着苏翎,故而不惜穿平阳山入京,可平阳山乃九大险绝死地,就算驯马能力再佳,也要付出代价,”柳尧的目光骤然移向顾昭的手上,厉声道,“敢问顾大人,你在边海日日乘马车,手上为何会被勒出缰绳血痕?”

皇帝的视线随着柳尧移下去,看到他双手之上都被白纱所裹,眉眼骤然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