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她家很有钱吧。”我只能默默这样回答。
奥提斯在离开之前抱了抱我,让我好好保重,我祝他们一路好运。
科林还是拽酷地站在旁边,觉得我们就像是妻子在告别即将出门去打仗的新婚丈夫。
我还是很礼貌地向他们致谢了,感谢这一路来的照顾。
而奈特在旁边看着我们三人,觉得我就像个与即将出远门的孩子们依依惜别的母亲。
我没有问他们两个接下来的路途,因为我们不大可能会再相遇。我以为自己只是在舍不得路上邂逅的两位真心好友,但当莉莉将那件红色的斗篷交给我后,我才知道内心低落最大的原因。
说起莉莉,她让我想起丁达克里浪漫天真的小女仆,时常会对着男人犯花痴并充满幻想的少女。虽然嘴碎,但没有坏心眼,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心眼,犯错了被奥黛丽怒目相视也不会放在心上,哼着歌去做别的事。
奈特医生完全不好奇我的故事,当然很可能不仅是对海思丁这个女孩没有兴趣,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治病以外的事情有更多的情绪,即使莉莉将治疗肠胃的药混淆在了外伤的软膏里,他大手一挥,让奥黛丽重新收拾,再无过多表情。
所以当莉莉跟我说医馆外那片蓝色的花海都是出自奈特医生之手时,我甚至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但我很肯定,这位年轻帅气但不问世事的医生,过去的生命里一定有位女孩,而她就是那片象征着至死不渝爱情的勿忘我的意义。
“o darlg! fet not!” (噢亲爱的,勿忘我!)夜晚,莉莉在床下声情并茂地扮演书中的骑士。她跪在我的身边,像是舍不得眼前人离去,但被迫被河里的水吞没。而我配合地拉着她的手,在岸上(床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一点也不像爱人即将离去的女主角。
莉莉终于爬上她的床位,喃喃道:“奈特医生到底爱着谁呢?”你看,连莉莉这样的傻女孩都感觉得到,还有谁能假装不知道呢,也许就是爱而不得的人吧。奥黛丽神色晦暗地站在门口,瞪着莉莉,吓得莉莉差点在这深更半夜里叫出来,然后奥黛丽黯然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莉莉吐了吐舌头,跑去将门关上,回到我的身边躺下。自从在这里住下,莉莉就诚心邀请了我和她一起分享床铺。比起奥黛丽和奈特如出一致的冰霜脸,莉莉的热情让我住得稍感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