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霎时陷入黑暗,跟着是一声扑通倒地和忍痛的长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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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城的梅雨季,总与雷电相伴。
顾连洲上午来的外公家,那时还晴空万里无云,依然抵不住现在窗外暴雨成帘。
顾仲言拨了拨茶末,“连洲,在雾大教学还上顺利?”
“还行。”顾连洲笑笑,愣了一下,“学生不闹,顶多没什么敬畏心,交个作业左右开弓,恨不得抄我头上了。”
顾仲言:“怎么说?”
顾连洲放下茶盏,讲了上学期一事。一混不吝的男学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案例照抄,好巧不巧,抄的就是他十年前发校园论坛上的图。
“您说,这可不是抄我头上?”
“还真是,现在学生够胆大的。”
笑归笑过,顾仲言末了又叹息,“从前我们这行,涌进来的人多,都冲着发财升官的,也好混;现在地产建筑退烧,大浪淘金,才看得清大多数人都是沙子,现在的人啊,抱着最初的热忱搞设计的人越来越少了。”
见外公忧心忡忡,顾连洲笑了:“我这不是跟您开玩笑吗?”
顿了顿,“还是有几个出彩的学生的,最近我遇到个……”
“嗯?”
“没什么。”他又否决了,“建筑理论知道不少,逻辑思路呆板,动手动力太差,就软件用得还行。”
顾仲言笑起来,反诘:“要样样都好了,还要老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