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不到女儿,凌英英如何能够安心?这一着急,心脏病险些又犯了,幸好凌菲云及时赶到。
“妈,您才刚抢救过来,赶紧躺下休息——”
凌英英见到女儿,仔细打量,发现她头上没有伤,这才松了口气。她以为女儿是躲过去了,却不知衣服遮盖下,凌菲云的胳膊受伤也并不轻。
在女儿的劝导下重新躺回床上,凌英英仍旧愤愤不平:“是我错了,我以为只要我忍着他,让着他,他就会好好待我们母女。现在我才知道,我实在太蠢了,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是不会变的了……”
吴海眼观鼻,鼻观心,岳父母的事,他做女婿的不好插嘴。
“我决定了,我要跟他离婚!”
“妈,你是认真的吗?”凌菲云的神情非常严肃,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母亲。
凌英英重重颌首:“当然是认真的,他欺负我也就算了,可我不能让他毁了你们!”
凌平安年轻的时候就爱打人骂人,但是年纪大了些以后,性格其实也收敛了一些。虽然嘴巴还是爱唠叨,爱骂人,但很少再动手了。
只是自从他偏瘫后,那种暴虐的性子就有抬头的迹象,不但偏激易怒,还心理阴暗又多疑。在家里,凌英英辛辛苦苦地照顾他,还要操持家务,种地养牲畜,他非但不知道体谅,反而一有不如意就发脾气。
不仅如此,他还时常怀疑凌英英嫌弃他,甚至要毒死他,所以他把家里流传下来的一支银簪随身携带,每次吃东西之前,都要验一验。
凌英英一直在暗暗担忧,却忍着谁也没说。
可这次,看到丈夫举起拐杖的那一刻,她非常肯定自己从丈夫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老东西是真的想杀了满妹仔啊,身为一个母亲,为了女儿她忍了一辈子,女儿绝对是她心里最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