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不是徐卮言现今所苦恼的，他所苦恼的是，他心中对黎曳白产生的感情。

当看到黎曳白被那些没有皮的怪物围在其中的时候，他的心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紧了，揪了起来。

虽然明知这一切都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但在那一刻，他能感觉自己的心脏的某处变得非常柔软，柔软到酸涩。

他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心软一向跟软弱相伴而生，他从来都不能任由自己软弱下去。

但当他看到黎曳白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情绪失去了控制。

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种冲动，他想去直面这份未知的感情。

当黎曳白醒来，眼眶微红，眼中湿润的看向他的时候，他比任何瞬间都想要抱住眼前的这个人，给她温暖。

其中或许包括愧疚，包括责任。

但当再次直面黎曳白的时候，徐卮言下意识地再次想要退缩。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还有太多的美好没有见过，而他已不再年少，浑身狼狈，警惕，冷淡，有时还有些刻薄，虽然名利双收，但他从不会照顾人，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他不会看人眼色，探究他人的喜怒哀乐。

每当想到这些，都能将他心中翻涌的情绪逐渐熄灭，回归宁静。

车停在门口之后，黎曳白跟在徐卮言的身后走进院子里，她对徐卮言心中的苦恼的情绪全然不知。

此刻，她心中暗喜，暗喜在公寓中发生的那一切都不是幻境，先生竟然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