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琰有过开厂的经验,但是自己没有实际操作过,更很少直接跟农户打交道。
应劭却是相反,他在都城的时候想过开设工坊,却被母父制止,只有开店铺的经验,但是他多年以来南北闯荡,见过的人事甚多,对招工这件事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商量的有来有往,宋琰恍惚想起上一世跟同学们坐在教室里的时候,那时正是人生中最意气的时候,张扬而又不受拘束,她突然想知道几年前、十几年前的自家郎君是什么样子,也想抱一抱,当年那个人生被骤然改变的孩子。
“郎君,我们要是从小就认识多好。”宋琰突然对应劭道。
见她语中没有调笑的意思,听得出来,是很认真的希望同他一起长大,应劭看了看自己缺失了一部分的双腿,突然也跟着笑了出来“是很好,可是妻主,如果我们一起长大,那我可能不会成为今天的我。”
他如果没有经历过受伤之后人们那些同情可怜的眼神,没有见过父亲椎心的痛苦,可能他一辈子都会是一个合格的大家公子,那些想要天南海北走走看看的梦想,那些想要正大光明的跟女子们站在一起的不甘,或许一生都不会为外人言。
那样的应劭,就算从小跟宋琰认识,最后,大概也只会擦肩而过吧。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感谢,那一场让他远离他原本正常的生活轨迹的意外。
见郎君低头不说话了,宋琰耸了耸肩,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她这是不知道自家美人是怎么想的,她要是知道,只怕会直接告诉应劭,就看在他这清风明月的长相上,宋琰也会想尽方法,把他拐到自家船上。
她母父曾经真的就拐带良家这件事,同她进行过深入的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