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一个县城的乡老能被人尊重,甚至是敬畏,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推举制。
乡老甚至可以通过评价县令工作成果的途径来决定一个县尊能不能继续任职。
一旦推举制结束了,她不过就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文书兼衙役罢了,不再拥有辖制县令的资本。
就算是宋琰说只是在金原县内部实验,出了县城之后,她这个县尊的评价还是要看她乡老的,可是她难道看不出来城主也在推动这件事吗?
到时候县城不再推举,难道固原城还会再采纳推举的意见?
见乡老沉默不语,宋琰也明白她在纠结什么。
人是不会轻易放弃手里的权力的。
县令眨眨眼睛,从桌子上拿下来一份文书递到了乡老面前,道“并非是本官对诸位乡老的工作有什么意见”她对着另外三个正在看着她们的乡老拱了拱手,对金原县乡老道“实在是现在人才大多忠勇有余,可惜智计不足,本官再肃北县的纺织厂大家也都看见了,过段时间每个县城都会有类似的厂房,到时候所有产出直接关系到县城的税收,推举上来的贤才们没问题,只是让她们处理这种俗务实在是有些勉强。”
见几个人神情阴晴不定,宋琰就明白这件事情不是不可为。
她进一步道“诸位也是深明大义之人,想必明白,德行固然重要,但是乡贤们到底对工厂不了解,推上来的人也不一定适用,不如重新取士。”
几个乡老听完有些震惊,互相看了看,便不再反对,宋琰笑了笑,掩去了眼底的讽刺。
刚刚她的意思是把现在县衙的人都请出去,重新选拔人才,这请出去的人里可有不少是乡老推举上来的人,是什么关系大家也都清楚,现在同意不过是自己刚刚说让县城的人参与工厂运营,这些人想安插人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