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棉：闭嘴。

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从头看戏到尾的弟弟，季棉立马正经起来。

她弯腰看着小家伙，将合同摆在他面前，“以后阿姐就有酒楼了，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嗯。”季林狠狠点头，又开口，“鱼。”

他已经习惯季棉每天去市场卖鱼了，不由提醒道。

季棉揉揉他的小脑袋，牵着他就往市场去。

昨天一时昏厥了过去，也不知道胖婶吓坏了没有。

想着她的脚加快脚步。

与平日一样，小摊小贩卖着瓜果蔬菜，各人独居一隅，满是烟火气息。

季棉看了在市场口看了一圈，没看见胖婶，问了面摊老板，才知道胖婶一早给他托了话，说家里有事，就赶早走了。

没事做，季棉乐得一身轻松，她拉着季林在市场内闲逛起来。

青菜上还沾着晨露，晶莹剔透的，倒是让季棉想起昨夜的玉白菜。

她顺手拿起一颗，问摊老板，“这怎么买？”

“这是早上新摘的嫩青，只要......”小贩笑着抬头，看清季棉的脸时，瞬间就黑了下去，他一把夺过季棉花手里的菜，“这不卖给你。”

季棉被他这神情吓了一跳。

她担心昨天那个刀疤脸因她伺机迁怒于市场其他人，便厚着脸皮说，“昨天那事我也不是存心的。”

小贩冷哼一口气，别开脸就去招待其他买主。

“大哥.....”季棉绕到他前面，还想说，就被小贩甩过来的烂菜叶溅了一身水。

她下意识的往后跳了两步，幸好后面的人伸手扶住她，才免得摔在地上。

季棉回头，正要对着那人道谢。

那人看清她的脸时，像是遭了瘟般紧忙撒手。

“大......”

哥......

季棉的话还噎在嗓子里，那人就甩给她一个背影。

接下来，她在市场又晃了一会，小贩们对她的态度无一例外，都是嫌弃满满。

问又没人说，季棉都不知道自己踩了哪根老虎尾巴了。

她蹲在树阴下，一脸的踌思不解。

季林跟着蹲到脚麻，起身围着树转悠，觉得头昏，又在一旁绕着大圈。

“阿姐。”忽然他踢过一张纸球。

季棉正郁闷，没有心情和他玩，她伸手懒洋洋的将纸球拨弄回去。

没想又被季林一脚踢了回来。

“看。”男娃嘴里蹦出来一句话。

季棉抬头看她，季林却是伸手指着她面前的那团纸。

她这才将纸团捡起来。

也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纸上沾着菜汁泥浆，已经有些味道了。

刚打开，季棉的眉头拧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