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似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对面这人分明之前还与他喜笑晏晏,今日却冷不丁成这样。
他伸手想要拉住季棉的袖口,哪料对方一个侧身便躲开了。
“你前日不是这样说的。”愣怔半晌,秦朗才哑着嗓子。
“我前日只说考虑,现在我考虑清楚。”
季棉说话时间轻笑了一声,娇俏的,软叠的。
在秦朗听来却是冷冰的叫人心里发寒,他一双眸子几欲狰出血来,他想要拉住人,问她就待自己几分真心,可是看着对方疏远的神情时,所有的妄念都被压在心里。
他一句不说,看着季棉对着自己娉婷一行礼,看着季棉决绝转身,看着季棉消失在视线里。
他昨天才觉得自己得了这天下,此刻,却又觉得自己像是坠了无间地狱。
冷,周遭冷的刺骨,百鬼叫嚣,让他寸步难行。
匆匆出了门,季棉脑子还昏沉着,她扶着墙喘着粗气。
明明是自己要断,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宿主,您失恋了。】隐约听见抽泣声,008心里也不好受,前几日宿主有多高兴,这会子它就能感觉到宿主有多难过。
季棉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勉强扯出笑:什么失恋?男人影响我送外卖的速度,我不过是及时止损罢了。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比赛,调整了一会情绪,她便找了无人的地方用任意门直接去了合院。
比赛即将开始,擂台上站着的人都盯着一方空空的灶台,那是季棉位置。
众人都知季棉这一路来一直遥遥领先,现在她没来,大伙都吊着一口气竖着耳朵听着锣声。
只要锣响了,季棉就算是旷赛,等待她的便是直接除名。
香已燃尽两根,宋青山擦了把汗,挪着步子道纱帐外,“公主,季棉不知道何时才到,要不下官找处厢房让您歇会?”
这几日的比赛他也看出季棉厨艺了得,若是季棉除赛,那冯有才还是有机会夺魁,那般便有源源不断的银子从天下第一楼流进府衙,公主那桩失窃案才能得以了结啊。
只是公主说等,他是不敢说不等的,只能变着法子提醒。
禾岁阖着目,冷着声也不叫婵儿传话,“宋大人怕是查案累了,既是这样,你便回去歇着吧。”
“下官不敢。”宋青山紧忙跪倒在地,脸上刷白,“下官只是怕公主金躯玉体有所劳损。”
正当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就见一个人影飞快地奔向擂台,在最后一个空位停住脚。
正是季棉。
宋青山也不知该气还是该乐,与公主通报一声便宣布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