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杨柳依封纯妃,侧妃姚银兰封颖妃。余下侍妾不定封为答应、常在、贵人。

这些册封都是新帝登基依例行事,算不得稀罕。

稀罕的是,册封诏书上赫然列有穆婉逸的名讳,且还在极为显眼的位置。

封长公主穆婉逸为凤帝,许摄政,赋统领六宫之权。

旁人册封文书都洋洋洒洒几大篇,唯有穆婉逸就这么一句话。

秉承着字越少事越大的原则,前朝有人稳不住了。

穆修齐这道圣旨一下,意味着于前朝,国事当由穆婉逸同穆修齐一并主理。

于后宫,家事更是穆婉逸一手遮天。

这样的事,大昭自建朝以来闻所未闻。

新帝登基第一次早朝,龙座之下添凤座,穆婉逸通身赤红衣袍端坐,端的气势比穆修齐这个新帝还足。

礼部尚书进言,“女主政是天下间闻所未闻的奇事,皇上此举不妥。”

“不妥?”穆婉逸凤眼一斜,似笑非笑问道:“恪大人觉得哪儿不妥?”

“恕微臣斗胆,长公主这身衣裳就不妥。”礼部尚书睨了穆婉逸身着衣衫一眼,鄙夷道:“何人不知,赤红一色乃为西绝国正色,西绝王的王袍便是如此。长公主身为我大昭的嫡公主,身份何等尊贵,怎能在朝堂之上穿此异国服饰?”

穆婉逸愣了须臾,忽地扬起宽广的袖袍掩面而笑,“哈哈哈~~天下间女儿好亮色,本宫却不知这赤红一色何时成了西绝国的专属色。按着你的说法,那大昭境内布坊但凡有卖赤色衣料的,就都改被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

她目光犀利瞥向顾峥,话里有话道:“本宫记着,顾大人的爱子似垄断了昭都的布坊生意,想来赤色布匹也不再少说。你听听,恪大人这是要在皇上面前治你犯上作乱之罪,要弹劾你呢。”

朝阳宫的正殿坐了这么一对妖人,顾峥打心底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