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你板着张脸,给谁看呢?”她伸着胖手指,遥遥指着骆诚骂着,“你爹你娘你爷爷死得早,缺了管教!”
娇娘今天心情好,骆诚不想将黑脸色带回家里,也就没有理会骆老太,而是走过去了。
骆老太一个人干骂了几句,觉得无趣,骂骂咧咧也走了。
她到田里摘了半篮子豆角,才走进自家院门,大媳妇走来了。
“娘,刚才您上哪儿去了?”
“到地里摘了点豆角。”骆老太没好气地道。
本来呢,每天给她摘菜的事,是由女儿女婿办的,但今天一大早,女儿女婿送外孙女陈银花到外县去了。
三个媳妇又各自说忙,她只好自已摘菜了。
好在田也近,才一里多路。
骆老太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住在她房子的附近,大声喊一声,就能喊过来。
骆大娘子殷勤地上前帮着提篮子,“娘,您刚才在村里行走,没听说一件事吗?”
“啥事?”骆老太只碰到了骆诚,其他人都离得远呢,都在田里忙着。
“骆诚今天跟那小娘子成亲。”骆大娘子挑着眉尖,“他还请里正主婚呢。”
“什么?那小子!”骆老太骂,“难怪从里正家方向走出来。”
第43章 嘴碎
骆老太屁股一歪,气哼哼在一个小椅子上坐下来。
骆大娘子看她一眼,把豆角倒在地上,找了个碗,蹲在地上剥起豆子来。
一粒粒青翠滚圆的豆子丢在碗里,骆大娘子唇角撇了撇。
心中一阵心疼。
这老太婆,摘的是她大房的豆子,还全挑豆大的摘,才小半分地,居然摘了大半篮子?
她家不要吃了?
“娘上回说,操心骆诚的婚事,他不成婚,咱一大家子都会吃罚银,就好心着将银花许给他。我当时就说了,那小子是个心大的,不一定看得上银花。咱还是不要舔着脸上门吧。现在看看,我没有猜错吧?他找了个长得天仙似的小娘子做媳妇,这会子人家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着娘和银花呢。银花和那姑娘的长相可差得……”差得十万八千里了。
一个是黑脸猪,一个是雪白兔子。
任谁见了白兔子都想抱着揉着,见了黑脸肥猪,都会绕道走得远远的。
骆家的人,都随了骆老太的长相,壮,黑。
男人黑点壮点那是英武,要是姑娘家,比如骆老太的女儿骆阿香和外孙女陈银花,长得黑壮可就有点不入眼了。
但凡有点条件的男人,都不会挑这样长相的。
骆大娘子勾着唇角讽笑。
骆老太听着听着,心中更加气了。
今天一早,天才朦朦亮时,女儿女婿就将外孙女送走了。
银花坐在马车里哭啊,哭得她心都碎了,要是骆诚听话娶了银花,银花怎会嫁外地?
“这个白眼狼小子!”骆老太咬牙骂道,“娶媳妇了都不来请一请家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