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程小山在这个家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虽说是亲戚,但一丝亲情都不曾给过程小山。
随着年龄渐长,程小山也渐渐释怀了,便对大伯母的各种刻薄和嫌弃都不放在心上了。
“我吃了。”
半晌,程小山才没什么情绪说了句我吃了,随后回了房间。
他的房间是一间逼仄的杂物房改成的,空间小到放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就再没任何放东西的空间了。
唯一庆幸的是床头是一扇小窗户,不至于压抑得人喘不上气。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方得一丝宁静。
他将房间窗户打开,然后疲惫地躺到床上,眼睛定定望着掉了墙皮的天花板,大脑开始放空。
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十几分钟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从床上坐起来,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两张樱桃创可贴。
这是梁樱桃给他的创可贴。
他傻傻地盯着创可贴发笑,笑意不知从何而来。
笑着笑着,他竟撕了创可贴往脸上贴,动作小心翼翼得来还有些滑稽。
贴完创可贴之后,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澡,这应该洗完澡再贴的。
他懊悔地咬了咬牙,紧接着又轻手轻脚地将创可贴撕下来,但已经沾到伤口有细菌的创可贴不可以再用了。
然而程小山却有一些不舍得扔了,径自将那块撕下来的樱桃创可贴收了起来。
他拿了衣服就去洗澡,走出客厅时,看到刚加班回家的大伯伯回来了。大伯母正热着留下的饭菜给丈夫。
“大伯父。”程小山礼貌地叫一声。
“嗯。”大伯父冷冷地嗯了声,眼都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