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后劲儿太大,甘棠刚一沾床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恍惚间她在梦里面,又一次回到了庆山寺,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他还是那般清俊出尘,立在寺里面最高的那棵菩提树下面,僧衣胜雪,眼尾泪痣动人,日光穿过树梢落在他的眉目间,深浅不一的黑,显得愈发动魄心惊。
厉戎见她过来,冲她微微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公主,你终于回来了。”他说:“我一直在等你。”
甘棠心里甜滋滋的,面上却装作一副怀疑的样子,偏着头故作冷淡的答道:“我不相信,我之前走的时候你连送都没送我。”
厉戎垂下眼,缓缓从袖口掏出一张被细心叠好的纸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了甘棠手里面。
甘棠怔忡了会儿,才反应迟钝地辨认出这是自己上次留在他书案上的那张纸条。
“你问我,之前的那句誓死保护,还作不作数。”厉戎开了口,他的目光落向对面人的眼眸,语气郑重,像是在立誓:“虽然我不太清楚为何会在梦中一次又一次地见到你,但是我还是想重新再回答你一遍这个问题。”
“佛祖可证,那句誓言,至死不变。”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违此誓……”
他的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消弭在了甘棠柔软的唇齿中。
她飞扑过去亲吻他的嘴角。
在寺院的红墙灰瓦下,在浓密茂盛的菩提树下,在飞鸟乍起的啼鸣声中,两个人唇|齿交缠,紧紧相拥在一起,几乎要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