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那男人便猛地一推门,想要将两人拒之门外。厉戎的余光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所以一瞬间反应极快,在木门快要阖上之际“砰”的一声伸手抵住了门板。却没想到里面的男人力气竟要大于常人,两相对抗之间,门的缝隙越来越小,厉戎的指节浮起一层青筋,脸上依旧神色冷峻,倒是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波动。
甘棠在他身后看得心急,眼睁睁地看着那门快要夹住厉戎的手掌,她再也忍不住从背后踏上前来了一步,紧接着向门缝处走近。
“甘棠。”厉戎见她的动作,开口唤她,想要提醒她别离那么近。
“没事。”她摆摆手,然后在距离门缝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门里的人比她高了一些,从黑暗中冷冷地睥睨着她,没有说话。
“覃旋极,我知道玉桥在你这里。”
甘棠一句话打破了两人的对视,原本对峙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一触即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上给我滚。”男人的眼珠血丝更浓,狠狠地瞪着甘棠,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甘棠愈发冷静,杏眸显出几分讥讽的意味,开口道:“我们走可以,但是你不想为她报仇了吗?”
一句话,让覃旋极停了手。
覃家屋内的摆设和外面一样简陋,室内很暗,瘸腿的八仙桌上点着一根手指粗细的蜡烛,灯光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拦腰斩断。右手边还有一间屋子,门上挡着蓝色的布帘,将屋里的情形遮的严严实实。
“寒舍招待不周,二位见谅。”覃旋极从旁边找了两把椅子,搬到了八仙桌旁,用袖口将上面的灰尘抚去后,直起了身子,这时甘棠才借着烛光看清楚他的模样。
脸色苍白,身材瘦削,额间的头发遮过了眉毛,一双眸子又黑又沉,看向人时更是有种乌压压的气势,显得阴郁又沉默。如果不是快要瘦得脱了相,凭心而论他还是能称得上一句好样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