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要正妻,那他成全她。
傅茵的脸色此时白的不正常,她的手指用力抓紧身下的床单,低垂着头小心翼翼说:“大人,我已经不是教坊司里的抚樱了,我现在恢复了自由身,你你不能”
“不能怎么?不能娶你?”裴执淡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傅茵不断轻颤的乌黑羽睫,他突然探出手,指尖捏住傅茵的下巴,强硬的将她的头抬起,床上的女子果然已经红了眼眶。
她的眼睛乌黑清亮,圆圆的杏眼柔软又可爱,此时含着朦胧的水光,慢慢集聚到眼底,直到盛不住时轻而快的坠落,跌到男人的手背上,滚烫的似乎可以灼伤人。
裴执头次觉得有人真的可以持美行凶,橘黄的烛火浅浅打在她的脸上,她莹润的脸庞像是会发光一样,就连那一道泪痕也漂亮的惹人心疼。
裴执抿紧了唇,用拇指擦去了她濡湿的脸颊,男人的手上有些薄茧,稍一用力,就在傅茵白嫩的小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他眉头一挑,轻责,“娇气。”
傅茵咬紧了贝齿,细声细气说:“我身份低贱,不配为妻。”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是不想当我的妻吧?”
裴阁老冷心冷情,外界大多是一些他雷厉风行的手段,从没传过他沉溺女色的声音,傅茵努力了七年就为了嫁给男主,眼看希望近在咫尺了,不想就这么放弃。
“嗯。”她鼓足了勇气,湿漉漉的眼祈求的看着男人,带着哭腔道:“我和霍深两情相悦,我等了他七年,好不容易才能嫁给他,求你成全我们吧。”
“成全?”裴执淡淡的重复了下这两字,低沉的声线有些意味不明。
“霍深的母亲被他气病了,他若娶你就会背上一个不孝的名声,他的好友也会因此看不起他。”裴执摸了傅茵两把脸后,就动手取下了她头上尖锐的朱钗。
见她神色怔怔便继续道:“读书人最在意名声,他的钱怎么来的可从来没向外人说过,这些年你给霍深的钱不少吧,他的母亲身子骨可是十分硬朗,身边还有一个丫鬟伺候,你在楼里病的吃不上药时,他们可有来看你一眼。”
“他一无身世,二无钱财,在朝中多有排挤,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个上爬的机会,他就亲自将你送到我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