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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君延睁眼,意识混沌,视焦焕散,身体钝重不已,呼吸缓而长、深且沉,好一会儿才迟缓地眨眼,查觉胸口有重物压着,让他呼吸不顺,斜眸一觑,赫然睁大眼,澄深的黑眸在厚重窗帘制造出黑暗的假象中隐约见到伯爵的脸就近在身边,他没有呼息,静得跟死尸一样。

巩君延伸手探了探他的鼻下,发现伯爵没有呼吸的现象,身体微温,他皱起眉,将虚软无力的掌心贴上伯爵的脸颊,望着他熟睡的脸,好近好近,近到可以数他的眼睫毛有多少根,但黑暗太深,而光明过少,致使他只有触觉能发挥作用。

手指缠上伯爵柔软的黑发,巩君延的意识开始游离,落至方才的梦境里。

那是梦吧?是梦吧?

可对巩君延来说,却是比现实还要确切的真实,一次又一次的杀伐、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那都像烙印,鑴刻在他一世又一世的灵魂中,而那男人的恨,也随之其后,甩脱不去,逃开不得……

蓝紫色的眼眸满是恨意,那冰封的情感千年也不化,冻结了他自己,也冻结了他。

『这一世是你吗?』突来的声音让巩君延回神,不是伯爵的声音,伯爵还在睡,而且睡得不醒人事。

他撑起身想看清楚房内还有谁在。

『伯爵怎么办事的,怎么跟个男人上了床?』另一个尖细的女声也响起。

巩君延伸手拉开床旁台灯,灯光照亮不了整个房间,两双脚在角落被照到。

「你们是谁?」巩君延忍着疼痛,拉起丝被盖住伯爵,不让他的脸被灯光照到,顺道遮住自己光裸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