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家人拖来美国做健康检查的,十几年没有做的他,总是以工作繁忙拒绝或刻意拖延,然而近来他的工作日渐减少,权力于手中一点一滴的流失,空出的时间很多,才被何琳拉来美国,顺道做二人旅行。
「肝……肝癌……」何琳冷静的面具开始崩裂,她唇色扭曲,握住巩君延的手,便道:「开刀的成功率有百分之十,虽然很低,但是我想赌……」
开刀是最快最有效率的方法,她很不希望拖太久,让巩君延痛苦。
「好。」巩君延没有反对的微微一笑,抬手轻拍何琳的肩,「我们开刀,你别哭。」
「我没有哭。」何琳倔强的低头拭去眼角的捩,扬首以对,只余笑容,「你还很年轻,不会有事的。」
「嗯。」巩君延轻点头,何琳见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但她咬着下唇强压下去。「lda,不要为我伤心,人生就是这样,常常在你以为平顺之时让你跌个四脚朝天。」
「可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何琳忍不住哭叫。
「我也不知道……」巩君延的声音微颤,听起来像哽咽。
「君延?」何琳轻唤,即使巩君延的态度冷静,但他冷静过头了,有谁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还能保持冷静?
不是这个声音……要再低一点……再柔一点……要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死光只剩下他一人般的专注……要像倾注所有的生命般的唤着……
那个人……那个人……二十年……二十年要到了啊……他……他等得到他来吗?等得到吗?等得到吗?
「君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