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被人潮撞倒,跌坐在路边,内心漫出了无边无际的荒凉。

眼里涌上酸涩,很快视线便模糊了一片,在他几欲压不住那心痛要嚎啕大哭起来时,耳边突地传来一声询问。

“你为什么不穿鞋?你看你脚都受伤了。”

顾行歌猛地抬头,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眉目纯真,一头白发,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一行清亮泪水从眼眶滑下,顾行歌抑制不住地哭了。

那人似是没料到他会哭,有点慌了阵脚,手足无措地安慰他:“诶,你怎地哭了?是不是脚伤太疼了啊?”

“你别哭,我这里有药,你吃了就不疼了。”

“你怎么还哭啊,那我把糖葫芦也给你吧……”

那落日镇的青石板街上,身着黑衣白发的赤脚男子抓着白衣青年的衣角,哭得像是被别人抢了糖的孩子。

而事实却是,顾行歌找回了他失去的糖。

他不会知道,当日他破罐子破摔输给姜鹤的半身血液,最后还是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