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几个小药片,被老太太喝出了下午茶的感觉,她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再抿一口水,又看着旁边放的冰糖抿嘴唇,像是回味什么一样。
阳禾看到了,忍不住提醒,“您这样喝药只会更苦,还不如直接一把全塞进去呢。”
“都一样。”咽下嘴里的药,司文欢才开口说话,“你东西这么多,不如让你外公送你吧。”
以前窦家是有司机的,专程接窦青山上下班,但自从司文欢确诊以后,窦青山就直接退休在家好好呆着了,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司机觉得每天只拿工资不干活愧疚,就直接辞职了。
这两年,窦家把市场转移到了南方,阳禾的舅舅舅妈也跟着过去,把窦春和和窦景明留在家里,只要两个老人有出门的需求,她们两个会提前约好车。
“不用。”阳禾把最后一个箱子合上,“现在打车很方便,再说要外公开车送我,我还担心他会出事。”
司文欢:“那你要注意一点。”
“知道啦。”
收拾完特产,阳禾上楼把自己手机和行李拿下来,看着几个箱子,她拿出手机刚准备约车,看到微信有条未读消息。
原野:几点的飞机?
阳禾发过去航班时间。
还没收到回复,司文欢把手中水杯放在一边,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打算在哪里办婚礼?”
阳禾稍怔,“还没决定。”
接着又补充,“不着急,走流程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单位要审核。”
“着急的。”司文欢叹气,“你去催催你们领导,让他抓紧时间,实在不行你就辞职回来吧,我想你在天津结婚,这样离我还近一点,不然等豆豆她们上了大学,家里就只剩下我和你外公了。”
人家都说年龄越大越像小孩,阳禾今天也算体会到了。
她想安慰司文欢几句,最后又放弃,“等我手头上项目完成了,我就辞职回天津。”
司文欢摆手,“不要了,还是给国家做贡献更重要一点。”
老一辈人,尤其像司文欢这种人,还是把祖国放在第一位的。阳禾知道,虽然司文欢表面上不说,背地里总是偷偷跟别人夸她,说为她的职业感到骄傲。
手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