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韩长老说夔珠可以减缓经脉痛楚,我想着正适合你用,就要来了。他已经帮忙用黄酒化开,夔珠养气凝神,得按方子上说的临睡前服用才有效。”

因为白日打斗,宴辞回来后就换了一身淡色丝衣,晚夜风凉,在外松松披了一件同色的外袍。

月色皓皓,洒在他微微敞着的衣襟处,能看到形状分明的锁骨。

他肤色太白,其下青色的血脉被衬得透明,沈柠坐在对面,目光总不由自主被那段腕子、锁骨、脖颈吸引。

所以说还是王家人办得不够妥当,宴辞瘦削,给配的衣物有些不合身了。尤其这么小酌几杯,身畔又有一大丛浓烈的茶花,就带得好端端一位沉静稳重的宴公子显出风花雪月的清浅艳色来。

“沈小姐对人,一向这样大方么。”

他虽然没有醉,神情却因饮酒而略比平时放松,沈柠浑身突然就有些拘束起来。

“你救了我两次,一枚夔珠而已,收下吧。”

宴辞两指拈起那枚夔珠,无意识地看着,目光有些怔忪。

“你这报恩心思倒是重。那沈小姐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收下。”

“好啊,什么问题?”

“为什么执意要找十几年前救你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已经死了呢。”

沈柠呼出极长极长的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趴到石桌上,闷闷不乐地开口:“何止想过,今天黄金阙这一趟下来,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那个小哥哥就是柳燕行。”

宴辞动作顿住,沈柠还在继续说:“你说倒不倒霉,我辛辛苦苦练了这么多年的剑,一出来就得知恩人已经死了,就算不死人家也有未婚妻,我还怎么找他兑现赌约。”

宴辞没搞明白:“他有没有未婚妻,似乎并不影响……”

那是你不知道我们当初打的赌。只要我好好练剑,若能打赢他,他就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