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庭芳脱口惊呼:“丞哥哥!”
划向许丞歌颈间的剑忽地一滞,柳燕行淬了冰一样的眸子落在张庭芳急切凄惶的脸上。
张庭芳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以为必死无疑。
然而下一秒,那双冰寒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柳燕行随手将许丞歌拂开,连带剑也抛了回去,嗓音空洞。
“你们走吧。”
张庭芳强忍着惧意,扑上来扶起许丞歌:“多谢柳尊主放过我师兄!”
柳燕行毫不在意,忽然失去了兴趣,只觉张庭芳期期艾艾护着许丞歌的样子十分刺眼,连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转身离开。
他走后,三君和曲杉斛对了个眼色,都有些讶异。
近些日子柳燕行行事越发狠厉无情,耐心也越来越少。方才许丞歌发狂疯砍,他们都当柳燕行会随手处置,却没想竟会改了主意。
只有顾知寒看见后猜出几分,面无表情地跟着离开。
荒海攻下荥山剑派后,就地驻扎进荥山剑派,将剩余的弟子都收押看好。
入夜,曲杉斛在柳燕行暂居的房间外碰见执明君,忍不住道:“还在喝?”
“是啊,刚刚又送了两壶。”执明君耸肩:“你说怪不怪,顾尊主喝了两年,酒不离手,好容易他不喝了,柳尊主又喝上了。”
曲杉斛凑到门边看了一眼,屋内凌乱不堪,桌上倒着几个空酒坛,柳燕行随意靠在桌旁。纵然喝了这么多,他脸上仍然清冷理智,没有一丝醉意。
那样随意的坐姿和木然的表情,曲杉斛只看一眼,都能感到其中连绵不绝的痛楚。
她曾和执明君窥见过钧陵城内,全心全意护着沈柠的柳燕行,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日他受了重伤,却不肯离开沈柠半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