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男人又问:“柳燕行曾在帝鸿谷外抛弃了沈柠?”
“是啊,当天好多弟子都看到了,千真万确!”
“那你们可知……沈柠是怎么、怎么……”
他嗓音沉暗,似乎说不出那个字。
当今武林最大的话题有两个,一个是柳燕行进攻中原,一个就是沈柠之死。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众人也能猜到。
“啊你也好奇这个啊!据说可惨了,是被人安排了众多高手、上百弓箭手夜袭,以精巧机关和剧毒射杀。都是荒海内部传出来的消息,我们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真正如何,恐怕你得问柳燕行本人。”
他们这是嘴欠说笑,却不想这男人沉吟片刻,似乎真在思考去问柳燕行本人。
他寂寂坐了一会儿,执起一只酒杯,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语调冷漠:“今日你们告知消息,我饶你们不死。再敢言语中对沈柠有分毫不敬,小心自己性命。”
他说完就走,留下几人简直莫名其妙。这男人看着就和普通人一样,毫无武功在身,还敢放这种狠话?!
他们压根儿不放在心上,继续说笑,直到那男人彻底消失,搁在桌上的酒杯忽然齐齐开裂,碎成几片,酒水流出,满身狼狈。
唯有被中年男人放下的杯子仍安安稳稳立着,毫无损伤。
几人对视一眼,均在彼此眼中看到后怕。
其中一人借故悄悄离开,一路奔回问雪宫在城中的驻地,匆匆写下“沈缨现身,已告知沈柠由柳燕行所害”的字条,将消息传回白帝城。
此时,千里之外的白帝城中,原问水正将手套仔仔细细戴好,仍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斯文模样。
“……慌什么,你现在安安稳稳待在我的问雪宫,哪有性命之忧?再说,烟紫珠不是被留下了吗?过些天你没准儿就能当上柳燕行的姑姑了,我还要恭喜你呢。”
荒海逼临,原本该在烟霞派主持大局的烟灵姑,不知何时悄悄到了白帝城。
她刚才似乎扫到原问水手腕间几道血色一闪而过,可她此刻心慌意乱,无暇多想,只恨恨地说:“你不知道,哪里是他们留下的紫珠!我收到消息,是紫珠见了柳燕行一面,自己心甘情愿地跟着。这丫头平时心高气傲,用起来半点本事都没有,真是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