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愚尊并不打算寻仇、攀交情、或是打架。他只是派了个弟子下来,要求沈柠一个人带着柳燕行上去,剩下沉缨、肖兰、顾知寒都不必去见。
沈柠摸不清这倔老头葫芦里卖的药,只能老实地背上柳燕行进青杏坛。
今日柳燕行醒的时间更长,他虚弱地趴在沈柠背上,面色惨淡,唇无血色,仍有闲情逸致点评:“青杏坛这里种了很多杏树,春日能看杏花,听说很美。”
沈柠神功大成,只觉自己神力无穷,背一个瘦削的柳燕行尤有余力。如今他病病恹恹趴在背上?,沈柠一腔怜香惜玉的心中夹杂着许多患得患失。
“如果愚尊不打算救你怎么办?我记得他当日曾想救你,要不你一会儿就卖惨吧。你的经历本来就够惨,都不用费力卖,稍微说几句,我听说年纪大的人常有恻隐之心。”
柳燕行凑在她耳边,讲话只剩气音,习惯性地安抚:“没事的,你别担心,我能活下来的。”
“不行不行不行。”沈柠赶紧严肃制止他这种不把病当病的态度。
“不是活下来,要活得好!这回你可不能再耍赖,既然人没死,就得找我爹提亲,半死不活的可不行。”
柳燕行被她一句提亲画了饼,也燃起无尽的希望,默默想着豁出脸面不要,应该能劝动愚尊。
“也对。那我一会儿一定好好求愚尊。”
“我一会儿也好好求他,哪怕是打我骂我,我都认了。”一路上青杏坛的弟子越来越多,眼见已经走了不近的路,马上就到,沈柠开始犯怵,生怕愚尊不救,或是柳燕行的病不如他们预计得乐观,两手冰凉冰凉。
“小燕哥哥,你快鼓励我一下,我有点怕。”
她说这句话时,真的是单纯希望有人安抚一下即将见医生的恐慌,真真切切、心无杂念。
等了一会儿,侧脸等来一个浅浅的吻。
“有没有安心一点?”
沈柠努力克制着不要让嘴角扬得那么高:“嗯,安心。”
过了一会儿,她说:“再鼓励一下,还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