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薛靖西站在马路牙子边跟她挥手。
薛靖西:“拜拜。”
焦然打开了窗户,对他说:“明天见哦。”
她说着,视线溜到那人身上。
江御手中那一串好几张由订书机,钉连在一起的热敏纸飞扬,随着他愈发潇洒的笔迹而在空中摇曳。
前门还有许多乘客在源源不断的上车,不远处是母亲带着孩子飞奔而来的身影。
江御跨下马路牙子边,长腿几步路一跨,到了车窗边。
手提高一扬,那串热敏纸在风中飘曳。
焦然伸出手,从打开至一半的窗户,接过那些钉在一起的热敏纸,尾部因着无人拿捏而有一半撞在窗玻璃上,发出些许窸窸窣窣的声响。
江御退了一步,退到安全距离。
车子底盘高,焦然居高临下地看他,额头抵在窗玻璃上,她的刘海很短,不到两三厘米长,完全露出了细长的小山眉,看向江御身后神采飞扬的男生,眼睑一眨,色调晦涩的焦点重新集中在近在咫尺的少年身上。
他的周围分明有很多的,比他本人要更加亮眼光彩的灯光与巨屏,可他就是比这些富丽堂皇的风景与物要尤以地目眩魂摇。
焦然牵连起左边的嘴角,微微拉长上扬,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从眉尾起飞向外划了一道流星倒推的抛物线。
拜拜。她做了个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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