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只有哗啦啦持续不间断的水声, 唯一的变化约莫是水流直下的‘潺潺’声和有物什阻去了直下的水流,砸出水花边儿来的淙灂声。
江御正心里烦, 亦没想着说话,甚至还想感谢她这时候没吱声, 换成别个人,一起长大的薛靖西, 认识多年的施璋李赫,都得喋喋不休聒噪一番。
她的安静吸引了江御的注意。
四下寂静。
他的视线仿佛成了一条无形的折射线,以自身为起点,镜中在转折点,再延射到左后方焦然的身上。
焦然杵在那儿,目光定定的停驻在他揪起的衣摆上,沉静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
洗手台的光线不知是刻意为之营造氛围,还是选了便宜的灯泡,又或用了一管磨砂玻璃的灯罩,周遭黑一块白一块,黑不是纯粹的黑,白是沾了黑点晕影渲染的白。
江御不知道,他这衣摆一揪,露出了许多东西,比如……
比如紧固着牛仔裤裤头的黑色皮带,因着后方光束打光,上面的纹理照的一清二楚。再比如裤头之上,那一截近乎米白色的腰身,肌肉流畅而鲜明的线条和光的陪衬,显得额外性感。
可分明他这个年纪……
跟性感这个词该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焦然心想——也许她是长大了。
有了不可言说的欲.望。
但她并不觉得这件事羞耻。
不可言说也并不是指欲.望本身,而是受于身份的限制,此刻不得说出去,否则和性.骚扰毫无区别。
焦然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这件事好像还行,没有那么不堪。
也许这是对象的问题——她又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