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接近一个半小时,柏松志终于到了。四下杳无人烟,想象中的黑烟滚滚没看到,地面意外地干净,天空晴朗无云,只是空气中有点异味。
曲松比他早到十来分钟,见他开的车很是意外,但没说什么。
“早啊松志。”他说,“这个客户比较偏,好在也不需要经常拜访,有采购计划的时候才来。”
“好的,”柏松志随口问道,“这个客户你以前送过月饼吗?”
“没有,这个客户是上市公司,内部合规很严,不许收供应商一针一线。”
曲松给接待他们的人打了电话,俩人在保安亭做好登记,等着里面的采购经理出来接。
“我看了下这个客户历年的数据,发现折扣每年都在降,现在已经差不多降到公司最低折扣了。”
曲松轻叹了口气,“这个客户很多供应商都盯着,因为量大,价格战打得很厉害,我也是没办法,只好一降再降。”
柏松志像个小白一样追根究底,“我发现这个客户不是跟我们直接采购的,而是通过一家经销商,既然是上市公司,应该不排斥直接跟厂家直签吧,理论上还可以节省一些采购成本。”
曲松心里有些烦,面上却还是很客气,“这个是历史遗留问题,很复杂,等你做了这个客户以后就知道了。接我们的人快出来了,咱回去再聊这个。”
采购经理是个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男人,头顶光滑得能反射太阳光。见到曲松笑呵呵,听明来意后就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