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说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凌霄不解其意,但她没有多问没有停留,转身就走了。
身后是凤屠不满的嘟囔:“你瞧这丫头多嚣张”
那时候,凌霄觉得自己和流云凤屠他们,真真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品评魔界品评她,他们才是极嚣张的人。
因着凤屠的关系,凌霄对流云的厌恶又深了一分。
可也不知为何,她在完全不知缘由的情况下,仍乖乖听了流云的话,那几万年里,都没让那处荒山遇上一滴水。
凌霄如今回头想想,却有几分明白了。
从一开始,比起恨上神入骨却又总受着上神恩惠的魔族,她潜意识里,是更信赖那个明知被憎恶着却又会救魔族于危难的上神的。
这份信赖,曾经她不自知。
如今,她怕自己会沉溺。
凌霄望崩裂成两半的梨花树上,梨花席卷而下铺成了一条花路蔓延至图中的院子正中。
在院子的正中位置,有一扇水墨画就的简易木门。
那门原本是紧闭的,此时却呈敞开的形状。
花路铺至门口,在门的旁边,是花瓣铺就的一个字——
“来”。
流云在唤她。
凌霄喉咙哽了哽,莫名就觉得心酸得很。
许久后她才压下情绪,抬起头,面向着感知里仇川的方位,她轻笑了一笑。
凌霄抬手,将画中的那个字,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