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一如既往的蠢啊。
就像当初她被义父逼着入流云宫杀他一般,她在流云宫外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收起九霄剑,但她也没有进入流云宫。
她抬手,对着自己的心脉,击了一掌。
义父的情她不能不还,可她那会儿大抵已觉出魔界对上神的敌意很有问题,她不能确信他有错,便无法对他下手。
她便对自己下了手。
凌霄总是这般,用一种近乎执拗的方式,做着她自己认为对的事,护着她认为应该护的人。
所以这么久了,流云仍不能确定,凌霄这般护着他,到底是因为她的公道,还是因为她
也动了一点心呢。
流云暗下眼眸,抿唇将神识渗透至那层封锁线上的镇守者——九霄剑。
这把当初受了他的威压震慑和示意到了凌霄身边的九霄剑,这些年他们也打过了不少交道,凌霄恐怕没想到,九霄剑对他是既亲近又畏惧的。
亲近,大抵是因为连这么一把剑,都隐约察觉出了他对凌霄的与众不同。
毕竟若不是待凌霄不同,屡次指向他的九霄剑恐是早被废了。
九霄剑有自知之明,蠢丫头却不自知。
流云神识和九霄剑沟通没两句,便被放了行。
这么轻易突破她的防守,大抵要惹她生气了。
流云失笑,毫不犹豫地闪身入了魔界。
他看起来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仿佛如今的糟糕局面,完全不算什么。
其实确实不算什么。
魔族的杀局、仇川的伎俩、魔界的计谋
这些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毕竟这几万年来,除了出了凌霄这个意外以外,其他三界需要或不需要他做的,他都做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