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向着无边无际,黑寂幽沉的魔界幽河。
察觉到她醒来,流云转过身,眼神冷得比幽河还渗人。
“魔族若是再如此惹是生非,下一次,魔界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原来,那时候的流云是在生气啊。
可是,后来的魔族惹是生非得并不少,直至生出了孽,也不见流云当真对魔界如何。
“流云。”
在这个似梦非梦的空间里,她便将当初没问的话问出了口。
“为何救我?”
身前那个一脸冷意的流云,如记忆里那般,不回答她,只冷着脸声音漠然:“幽河无故暴动,魔尊掌管不力,即日起入仙界炼魂池受罚,刑期百年。”
流云说完这话,看也不看她,闪身就走了人。
逃也似的。
凌霄怔在原地,轻轻笑了一声。
“呵。”
想撬开流云这张嘴,怎么就这么难呢。
凌霄抿唇,闪身就跟着流云离开的方向走了。
她没去仙界炼魂池。
“炼魂池在仙界。”
凌霄把流云堵在了流云宫门前。
迎着流云淡漠的眼神,凌霄不躲不避。
“炼魂池在仙界西方的仙崖边上,我在那里受过百年炼魂之苦,我自然认得路。”
她看见流云眼里,眸光波动了刹那。
“你可知炼魂的滋味?犹如千万寒针无规律地扎入你的魂魄,扎进去的时候冷得没有意识,□□的时候,又像被烈火炙烤过痛不欲生。”
流云抿起了唇。
“还有仙崖,我在那受过一百三十二道天雷,道道直劈神魂,识海都快被劈出了裂痕。”
流云掩在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又松开。
他眸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魔尊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