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黑黢黢的五根手指,准备宰那送上门的愚蠢羔羊。
竹筐里那些丑不拉几的树疙瘩都是奴隶从山上捡回来的,当时他以为是什么宝贝,就一直放在摊贩上试卖,结果都半年下去了也没一个人认出那是个什么东西。
苏酥长眉一扬,作势要走。
商人顷刻急了,顾不得大腿上的疼痛拦住人说:“好谈!好谈!”
“那你如实出个价,若我觉得可行便要了,不然你且等下一位!”苏酥本想故作冷漠地甩一甩长袖,结果一抬手,这满身的麻草蓑衣生生压制住了她的动作幅度。
商人说:“西市七条街,唯我一家售卖此物,你要是真打算要,就这个数,不能再降!”
“四十钱?”苏酥嗤嗤一笑,“罢!”她摆了摆手,“再会!”
这回她是真要走了,步伐都加快了许多。
雨水混合着周遭臭烘烘的气味直朝鼻孔里钻,商人捂住大腿,呲牙般往前跑:“三十五!三十五!”
苏酥看到他指缝间渗透出的血水,皱了皱眉,似是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这么说罢,我就是头一次瞧见那东西,觉得新奇有趣儿,并是非要不可!”
“三十!”商人急于将东西卖出,很上道地又弯下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