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载千秋功德,可续万里山河,这样的东西注定要惊艳这片古老土地上的所有文明。

而无人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造纸作坊一建再建,别院已然容纳不下那么多工人,好在张氏有自己的蓑衣行,场地根本就不用她操心,可苏酥依旧隐隐有些担忧。

那日根张景承谈话时候,对方表情只在她拿出宣纸的瞬间有点波动,很快又变回了以往的仙风道骨,这样一个不露声色、看起来对身外之财不感兴趣的人却肯花费如此大的功夫帮自己发展生意,那他图的又是什么呢?

如今想起来,如果对方想将造纸方子据为己有,那天她跟巴图尔多半很难走出张家府宅。

事情顺利地叫她忘记了居安思危。

苏酥用巾帕擦了擦额角陡然沁出来的冷汗,出门一瞧天色,已然乌云密布,巴图尔正带着作坊内的工人们将纸板往屋内抬。

这厢甫一忙完,天际在一道闷雷后降下了滂沱大雨。

几滴雨水喷溅到脚边,苏酥皱了皱眉往屋内走,却听廊檐尽头传来墨砚的急呼声:“主公!主公!”

“你怎么过来了?”她一只脚跨过了门槛,听见声音又转了回去。

墨砚急速喘息说:“陈、陈……”

“你慢点说。”